“好,我轻一点。”朱雀儿这才敢慢慢的从启晋身上起身,不动还好,动起来就觉得浑身就像要散架了一样,她看着启晋浑身是伤的模样,不禁红了眼眶狂,“你怎么这么傻,跟着我跳下来干嘛?”
朱雀儿往上看了一下,还好崖壁上有一颗歪脖子树,中途替他们挡了一下,否则他们俩早就一命呜呼了。
“这么伤心干什么,我又没有死,还是说你早就希望我死掉,然后好和你那个画中仙师父在一起?”启晋的话带着浓烈的醋意。
“你在说什么啊,脑子摔糊涂了吗,怎么会突然说出这种荒唐的话,吃醋也分一分对象好吧?”朱雀儿觉得好笑,这家伙脑子里到底都装的什么,平日里不是很聪明吗,怎么一到了感情问题就这么糊涂。
“某些人连昏迷都念着她的师父,不是喜欢他,难道还有别的什么理由吗?”启晋缓冲了一下,从地上费力的起身,朱雀儿见状急忙将他扶起来,靠在了一个大石头旁边。
“我刚刚叫了师父吗?”朱雀儿有些茫然,她怎么不记得她叫过师父?她明明只记得自己迷迷糊糊中似乎听到了师父的呼唤声。
“不然你以为我幻听吗?”
“可能是因为刚刚我朦胧中听到了师父的呼唤声,所以情不自禁的叫了一声师父吧—”朱雀儿想了想说道,她四周看了看,有些奇怪的说道:“你有没有觉得这个地方有些奇怪?”
“怎么了?”
“刚刚山上明明是瓢泼大雨,怎么这里竟然一个雨滴都没有,而且看上去就不像下过雨的地方,照理说不太可能啊。”朱雀儿越想越奇怪,低头看了看自己和启晋身上湿漉漉的衣服,更加的确定这不是她的错觉。
“以你驱魔人的角度来看,这里会不会有什么蹊跷?”启晋同样察觉了异常。
哒哒哒—
突然,朱雀儿的包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震动。
“乾坤境动了。”朱雀儿将乾坤境拿出来,看着上面的指示有些惊喜,“就是这里!”
“就是这里?你是说—”启晋眉头微皱,他还以为他们要走很久才能到,没想到因为一场大雨,一个意外,竟然阴差阳错的到了目的地,“那这么说,藏起丁其诚的人恐怕不是我们想象中那么简单。”启晋面色凝重,现在他受了伤,没有办法保护她,甚至对她来说他还是一个拖累。
“恩,我们得想个办法应对一下,免得待会儿遇到什么突发情况没有办法对付,不过你现在受伤了,当务之急是先帮你处理受伤的地方。”朱雀儿将乾坤境重新放回口袋里,然后在手链里四处翻找着什么,“你等一下,我好像有些药。”
“现在刚好是晚上十二点,也不早了,我们今晚先在这儿休息一晚,等明天天一亮就出发。”启晋看了看时间,心里已经有了打算。
“可是你的伤—”朱雀儿担心的是启晋的身体。
“没关系,武林会来救我,你不用管我,先去找到丁其诚最重要,明天晚上就是最后的期限,你要抓紧时间。”
“那我通知武林—”朱雀儿刚准备掏出手机,就被启晋的话打断。
“没用的,这里没信号,只有等了。”
“真的没有信号,那怎么办,这样等下去也不行,万一武林一直找不到你怎么办?”朱雀儿有些担心的看着启晋,“算了,还是先把你的伤处理好再说吧。”说着,朱雀儿将手链里的药取了出来。
“给我吧,我自己来,你好好休息,明天还有很多事等着你去做。”启晋想从朱雀儿手里接过药瓶,却被朱雀儿拒绝了。
“不行,我要和你一起走。”说着也不管启晋答不答应,就自顾自的开始帮他处理伤口。
而另一边,当午夜的钟声响起后,马优玄知道,今晚丁其诚将会接受一场关乎性命的考验,如果成功,那他将可以重获新生,如果失败,那他只有接受天道轮回,在地府里受二十年的苦难后才能转世投胎,这是他做鬼逍遥自在付出的代价。
房间里,丁家人如同惊弓之鸟,战战兢兢的呆在房间里,不敢出生,不敢动弹,看似平静的夜,却处处充满了紧张和恐惧的气息,大家都不敢出声。
丁爸丁妈手握符咒,浑身都在发抖,两老口死死地盯着墙壁上的钟,心里越发的紧张,待会儿他们要见到的可是传说中的勾魂使者,这怎么能让他们不害怕。
而一旁的丁墨也是紧张的满头大汗,不过不是害怕地狱使者,而是怕自己三岁的儿子坏事。
他看了一眼已经熟睡的儿子,这才放松了些,只要他们能就这么睡下去,那应该就不会有什么问题。
被围在中间的丁其诚看了一眼自己的父母兄弟还有侄子,不自觉的露出了一抹微笑,不管结果如何,他这辈子能有这样的家人已经知足了。
他抬头看着墙上的钟,心想时间应该快到了,只不过他现在的心里并没有很紧张的感觉,反而很轻松,唯一担心的只有在外奔波的朱雀儿。
那家伙就像一个长不大的孩子,每次做事都莽莽撞撞,马虎大意,总是需要别人去帮她擦屁股,但是就是这样一个她,在面对那些妖魔鬼怪的时候却能从容不迫,这一点最让他欣慰,也让他对她放心了不少。
都说鬼神难测,但是对于朱雀儿来说,更怕的是人心不古,他怕万一自己不在了,没有人在一旁给她出主意,那家伙肯定会吃不少亏,虽然自己并不能帮上她什么忙,但是至少可以用最快的速度去通知马优玄去救她。
说到马优玄,丁其诚更是无奈的摇了摇头,那老妖怪以为别人看不出来,其实他早就知道他对朱雀儿不止是师父对徒弟那么简单。
每次他看朱雀儿的眼神,都充满了一股不同寻常的温柔,以自己做二十年的人的经验来看,那老妖怪绝对喜欢上了朱雀儿,只是他一直不敢承认,也或许是不想承认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