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手自然而然地揽着我的腰,走向皇座。
最终我和冷傲雪一左一右地坐在墨轩的身边。
安然的表情变得很扭曲,她道,夏琉璃还是个贵人,怎么能和雪妃平起平坐呢?皇上这不合体统啊!
墨轩道,安贵人言之有理。璃贵人,操办盛会有功,现封为璃妃,以奖其功!
没想到她的一句寒酸话,竟成就了我的步步高升,安然的表情像是吃了一个黄莲,有苦说不出,却不得不向我行上一礼。连同满朝大臣,说着违心的恭贺话。
冷傲雪心里自然也跟塞了两个大馒头似的十分不顺,但表面上却依旧桃花笑春风。说,恭贺姐姐!
她举起酒杯向我祝贺,我端起酒杯喝下以是回敬。
可是突然之间,冷傲雪便口吐鲜血,酒杯掷在地上,洒了一身。
“傲雪——”墨轩弯腰去扶冷傲雪的时候,台子忽然发生了爆炸。
冷傲雪一个翻身,将墨轩护在身下。
浓烟四起,目不能视。
我突然听到一个极其像我的声音在浓烟中响起。
“哈哈哈哈……让北齐的皇帝给我夏国陪葬!我报仇啦!报仇啦!哈哈哈哈……”
声音刚落,我就被四个武功高强的侍卫摁在了地上。
大火被扑灭,硝烟到处弥漫。
透过硝烟,我看到墨轩抱着浑身是血的冷傲雪,神情焦急而落魄。
我冲他大声喊:“我是被冤枉的!被冤枉的!”
他恍惚没有听到,只一位地冲底下人高呼:“传太医!快传太医!傲雪,你不要死!不要死!”
彼时彼刻,他的眼里心里,只有一个女人——冷傲雪。
倒在他怀中的冷傲雪突然睁开了眼,冲我勾出一个冷蔑的笑,随即闭上了眼睛,继续装重伤。
这段时间,不管我多么的小心,多么的用心,都似那滚滚东逝去的流水,没了,什么都没了。
经此一事,我被收押到了死牢,静候皇命。
牢房四面无光,我在一片黑暗之中,被寒冷欺凌。
我感觉自己的生命就像是这个无光的牢房,看不到一丝生还的希望。
谋杀皇上,这是诛九族的大罪。
我已无九族,给我陪葬的将是千千万万不计其数的夏国百姓!
我死不足惜,可是却万万不可背负这么沉重的血债!
我该怎么做?我到底该怎么做?
一切发生的太快,我来不及思索,来不及反应,毫无招架之力,就成了阶下囚徒。
我仓皇无助,万念俱灰。
牢房外忽然响起了暗镖疾飞而过撕裂皮肉的闷响声。接着是开锁的声音,光线刺进来,我本能地闭上眼睛缓了缓。
他背光而来,即便看不清他的容颜,我也知道他是谁。
我曾经爱他入骨,只愿一生与他携手相伴,我曾经恨他入骨,恨不能将他挫骨扬灰。
他是司命,曾经的霍司命,如今的安司命。
琉璃,跟我走!
心中燃起的希望,瞬间被浇灭。
我说,你走吧,我不想欠你的情!我不能走,走了夏国百姓怎么办?我可以屈死,可百姓不能。我只恨,死之前,不能手刃了你!
我想当时我的表情一定骇然,司命稳健的步履才会有点踉跄。
司命剑眉倏然皱在一起,我只觉一道暗影划过,整个人就软绵绵地栽倒在司命的怀中。
他说,琉璃,对不住了!这次由不得你!
安司命抱着我往外冲,剑过处,一片血雨腥风。
我的脸,身上,不知道溅上了多少人的鲜血,从扑面而来的温热直到冰冷地粘附在我的身上。